卑贱的行乞人
作者:admin    发布于:2019-10-16 08:45    文字:【】【】【
  

街道两旁一如既往的繁华,刚才的一场大雨并未打乱人们出行的兴致,反而使这炎热的夏季清爽了几分,天空刚被雨水冲刷过,湛蓝湛蓝的。街道旁堆积着大滩的雨水,即使所谓的柏油路也显得有些泥泞。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打扮时尚的俊男靓女,有青春活波的学生,有稳重成熟的中年人,也有或是一个人漫步或是牵着小孙儿并一脸慈爱笑容的老爷爷老奶奶。可是这繁华的路边上,却有一个人格外影响市容。格格不入的他却未曾引起人们的关注。他那蓬乱的头发如同被炸药轰炸过,本就脏污的脸颊因为雨水的冲洗显得更加肮脏,这张脸你甚至于无法辨认出他的年龄。

他的一双手掌露在外面,十根枯黄的手指如同十支干瘪的筷子,我相信,这双手恐怕是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裤子自膝盖以下是空的,两块破布无力的粘在一起。若说其他有的人行乞是因为懒惰,那么这个人呢,他又能干些什么呢?只见他眼中还带有期盼的光彩,时而望向那湛蓝的天空,时而望向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想他也只能这样可怜的乞求上天的怜悯,或是他人的关爱吧!

他紧了紧身上那厚重的大衣,用沙哑的喉咙对着人群诉说着什么,但是那在电线杆上歇息的鸟儿随意叫两声也能盖住着声音。他抬头望向天空,痴痴地望着,嘴唇不断张合着,似乎是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他的神情都变得神圣了,但是却什么也没落下。在他面前有的或是刚下的雨水,或是谁吐的一口痰,又或是谁扔的一个烟蒂。

他颤抖的伸出如鸡爪般的双手,可怜的望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却将一个路过的三岁的小姑娘吓哭了,旁边原本慈蔼的老奶奶顿时收起了笑容,举起拐杖,向他那双手打去,乞丐他闪避不及,被打上了,我觉得他那双手仿佛要断了,这如鸡爪般的双手是否能承受住这和蔼老人的一击。乞丐缩回了双手,小女孩却仍在哭泣。

老奶奶挥棍又朝乞丐打去,乞丐无法躲避,闭上眼睛,任她打骂。老奶奶牵住小孙女的手:“别哭了,奶奶刚打过他,不要怕。”小女孩收住眼泪,她用脚踢起身边的一枚石子,砸向那位乞丐。乞丐愣住了那位老奶奶立时制止她,责备道:“刚买的鞋子,不准弄脏了。”小孙女“嗯”了一声,随后祖孙俩牵着手远去。

乞丐木然的看着两人远去,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看着那刚从身上滚落下的石子,他缓缓闭上双眼,眼角冒出两滴水珠,当他睁开眼时,一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他胆怯的,试着再次缓缓向前伸手。只是那双手更加颤抖了。小男孩犹豫了一会,他左右看了看,将手放入口袋,正准备拿出东西时,“儿子,你怎么在那?”一声喊声令小男孩停止了动作,一位少妇走了过来,小男孩道:“妈妈,他哭了,好可怜。”少妇一把抱起儿子:“你看错了,这样卑贱的人怎么会哭呢。

那是刚才的雨水。快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说完便抱着孩子走了,小男孩看了乞丐一眼,旋即又转过头和妈妈聊天,当小男孩再次转过头时,乞丐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小男孩那双鄙弃的,厌恶的眼神。乞丐突然感到很寒冷,尽管阳光明媚,但这个路上的太阳却如此冰寒。

乞丐收回了双手,将他的双手紧紧缩在破烂的大衣里,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旁边一滩积水中的自己。他出神的望着那个“自己”,渐渐地,他眼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时疑惑,“为什么,我半躺在这里,展示着自己的无能与懦弱,颤抖的向你们伸出双手,用自己都感到可耻的可怜目光望着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可怜我。难道我还不够凄惨吗?”随后,他蜷缩着,不让人看到他的残疾,他开始爬行着,向一个地方行去。“滚开,臭乞丐!”一声悦耳的声音阻挡了他前行的步伐。

随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了,“妈的,弄脏了我女朋友的衣服!”随后一阵拳打脚踢,乞丐只能紧紧蜷缩成一团。“行了,亲爱的,不要打了。啊!不要碰我,回去把手洗干净了再说。”男人听后,不解恨的又踢了乞丐两脚。许久,乞丐慢慢挪开双臂,至始至终,他连两人的脸都未看清。

他知道,他的双手已经断了,他用双手想擦去那眼中肮脏的泥水,能使双眼睁开,恢复那眼中的一点生机,去看见那所谓的光明,却发现眼中的泪水与手上的鲜血令视线更加模糊。他悲愤的嚎叫着,但那沙哑的声音有谁会理会呢?他身上出现了伤口,再往外流血,但是周围的人却没有看见,好在他周围空了出来,至少这样不会有人再挡路了。

如今他只能翻滚着前行了,身后留下的印迹就像一个个省略号。终于,他到了,那是三栋大楼形成的一个狭长的过道,他滚了进去,由于楼房很高大,所以这狭长的过道很黑暗、很潮湿。

由于这里很窄,他只能用双断手使力,用头磕着地前进。他出了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温暖吧!他前进着,向着黑暗前行,终于,他到了尽头。他蜷缩着靠在墙上,含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用可怜的目光望着黑暗中的自己,可笑的回想着自己刚才的祷告,可恨的望向那头顶湛蓝的天空,可怕的望着那外面的世界、熙攘的人群。

他期盼着天黑,永远不要天明。随后不久,他闭上了双眼,他感到世界终于黑暗了,他终于安全了,嘴角那一抹微笑,显示出他心中的祥宁。这里终又陷入了寂静。

黑暗,寂静是那个卑贱行乞人最好的归宿。由衷希望不要再去打搅那卑贱的躯体,卑贱的灵魂了。就让被我们遗忘的角落成为那卑贱人的安身之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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